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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咎端起茶盏时,喉结在阴影里剧烈滚动。
方才他偷偷用银针测试过碗里的茶水,褐色的茶汤,却让银针尾部呈现出漆黑的颜色。
足见这碗茶盏里面的毒性到底有多强。
可哪怕是如此,为了得到叶婉兮的信任,无咎还是忍着恐惧,将滚烫的茶汤一股脑灌了下去。
滚烫的毒茶滑过喉咙,他强忍着胃部翻涌的灼烧感。
叶婉兮倚着金丝楠木榻,丹蔻染就的指尖把玩着鎏金护甲,像是在看一条街边流浪的狗一样轻蔑的看向他,然后说道:“勉强得用,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若有下一次,我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深夜,无咎蜷缩在柴房草堆里,银针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毒性发作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破布不发出声响。
远处绣房的烛火熄灭后,他摸黑爬到墙根,用匕首刻下要写,但要把握好分寸,就像他上次县试的那一篇。
远处铜锣三响,人群开始缓缓挪动,他突然压低声音:“等放榜那天,我爹说要请你去醉仙楼……”
大宝的应答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他跨进朱漆大门的瞬间,肩头突然被无形的重量压得发沉。
转角处的垂柳突然剧烈摇晃,带雨的柳叶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徐蓁蓁攥着红绸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儿子单薄的背影逐渐远去,喉咙里像卡着炭。
自打大宝进京以来,她便日日会偷偷去他住的考寓看他,破败的考寓,又是好多人住在一起,徐蓁蓁甚至因此有些气江时景,觉得他太小气。
可江时景说只有这样大宝才是安全的。
徐蓁蓁也就不能多说什么了。
“娘子,我们走了,别看了。”
身旁的安静之拽着她的衣角:“别被人发现了。”
徐蓁蓁猛地转身,却在转身瞬间又回头。
大宝恰好也在这时回头张望,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慌忙躲进垂柳的阴影里。
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味。
贡院的大门缓缓关闭,吱呀声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徐蓁蓁望着紧闭的朱门,慢慢展开手中油纸包。
里面是温热的桂花糖糕,还撒着细碎的核桃——那是照着大宝儿时最爱吃的样子做的。
晨雾渐散,阳光穿透云层,在她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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