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异邦的太子的请求,皇帝倒是很乐意成全。
宫中的公主们即不愿意远嫁,而太子恒又指明要的是裳,他即维护了两国的情谊又保护了自己的子女。
可是父亲的忧虑也并无道理,大抵普通百姓羡慕他手中的权利,而他很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很害怕自己的权利会招来杀身之祸。
在不能违抗皇帝的旨意之下,父亲暗自做了决定,萧府再不能与其他显赫的家族联姻。
就这样,我的未来早早就被父亲所规划好了。
裳被接到了宫中,怕我孤单,梦向玉贵妃请求把我也接过去。
一来姐妹们可以聚一聚,而来我也到了收敛性子的年纪,也跟着宫里的嬷嬷学学礼仪。
玉贵妃答应了。
我对皇宫并不向往,每次进宫当穿过高高的宫墙,就仿佛一辈子都得困在里面,不得解脱。
皇宫里面虽然奢华,但终不及相府里来德自由,无拘无束,繁冗的礼仪和严格的尊卑等级展露无遗,每个人都得小心翼翼,一不留神就得提着脑袋见阎王。
上一秒还鲜活的生命,下一秒就极有可能是乱葬岗也够啃食的对象。
父亲反复交代宫里不比家里,凡是要留个心眼,说话、做事切不可莽撞。
我那时天真地想只要安守本分,不招惹别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是非的。
现在看来,那些想法真是过于天真。
在皇宫极度压抑的氛围下,如果不想变疯,就总得找个发泄口。
有很多的罪名是没有理由的,有很多看不顺眼也是没有原因的。
人性在等级制度的维护下极度地扭曲,而这些扭曲在当权者眼中是再自然不过的,因为他们本就是扭曲了的人。
我与裳告别父亲、萍儿、歧、荷还有裳的侍女月。
我回头望着相府想象着当初梦离开的时候是怎样的心境。
我们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的权利,只能默默接受,脸上还得带着感激与欢欣的面具笑得那么勉强。
梦出家那天没有谁会去注意对面酒肆里失意的青年一杯又一杯的独酌,他眼睁睁地看着魂牵梦绕的姑娘,穿着耀目的大红嫁衣在万众瞩目下走向抬往另一边的皇宫的华丽轿子,越来越远,直到欢声消失在街角尽头。
回过神来,细数着两人相处的日子,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他想如果自己够勇敢就应该像传奇中的好汉一样带着官宦小姐浪迹天涯,从此携手游遍大江南北,该有多么逍遥自在。
我在想这么多年了应该他们早就相忘了吧。
梦有了太子连,而且每天还得见那么多人,应该不会有时间再想他了。
而那个曾经为了见梦给我买泥人贿赂我的青年估计也消失无踪了,他应该也娶妻生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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