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到这件大事与裳有关。
从很久以前开始,和亲就是维持两国情谊必不可少的手段。
即使大兴再强,也从未对和亲一事有任何疏忽。
凉国新立的太子恒也到了立太子妃的年纪。
正当宫中锦衣玉食适龄的公主们害怕和亲降临到自己身上,整日为这嫁到远在千里的苦寒之地而战战兢兢,夜不能寐的时候,太子恒却指定了裳。
歧说父亲很害怕,自古以来功高盖主便是帝王最大的忌讳。
我们家已经有一个太子妃,如今再添一位,恐怕是个烫手的山芋。
至于太子恒为什么一定要裳,大兴国的公主们各各高贵无比,为何非她不可呢?我对太子恒唯一的印象是六年前了。
那时候他和他的父皇还有妹妹来到大兴。
大兴国的皇帝在大殿上接待了他们,场面不大,却礼数周全,狡黠的皇帝脸上堆满礼貌的笑,那笑却并不出自于心底而是多年来节俭外国使臣的惯用表情。
温和、亲切、不失礼貌,却又疏远,带着威严,他用精明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来自远方的客人,他的一言一行流露得那么自然,有着翩翩君子的风度,他极度渴望看到偏远小国的国王如何为他文明的举止诚服,如何卑躬屈膝地赞美他的礼仪之邦,并因此自愧不如。
这样,他作为泱泱大国的至高无上的主人的优越感便可又一次得到满足。
“我大兴国和凉国世代交好情谊如同手足。
邻人之间尚且知道互助,更何况兄弟呢?兄弟有难,怎有不帮之理。
凉王长途跋涉,一路劳累,朕已备好佳宴,为凉王和王子以及公主接风洗尘。
凉王暂且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好好商量,如何”
皇帝想着这小国国君必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和其他蛮子一样必要大声嚷嚷,到时候自己便可凭借孔老夫子之言,将这莽夫好好羞辱一番,看着对方吃瘪却无可奈何的样子也是皇帝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大兴果然是礼仪之邦,您的美意我岂有拒绝之理,小王在此谢过。
我们明日再谈。”
皇帝颇为扫兴,那天他没有宠幸任何一位妃子,包括玉贵妃。
他独自在景华宫度过了一个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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